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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全与驾培之2019年岁末随想

出处:http://www.hezejxw.com/作者:菏泽驾校网发布时间:2019-12-30 09:48:37

安全与驾培之2019年岁末随想

作者:刘俊利

不觉不知进入2019年岁末,也不知不觉离2018年底结束的驾培改革规定目标已经一年有余。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年轮相似,但对未来的期望和期盼,每年每人都有不同要求和进步。身处安全与驾培的漩涡,岁末年初,免不了总结过去、展望未来。

一、车辆在增多,事故在下降

根据有关部门统计,全国目前机动车保有量达3亿、机动车驾驶人达4亿,机动车每年几乎10%的绝对数增加。在全国经济靠汽车跃升的同时,也是捏着一把汗(堵车),担心会流血(车祸)。

据统计,北京早晚高峰时段公交车行驶的平均速度慢则12-13公里/小时,快则17-18公里/小时。上海中心城区“三纵三横”路网高峰时段公交车平均车速为16公里/小时,最慢车速仅为12公里/小时,而广州高峰期公交平均时速为11-13公里/小时。

堵车不可怕,就怕有事故。记得早前2005年有一个权威统计,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交通肇事417355起,造成91062人死亡。如果我们孤立的看一组数据,可能不知其然。但组合起来,我们会惊奇地发现:事故统计绝对数总有一年为零的时候。因为,官方公布的事故统计数据总在“逐年下降”。如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死亡人数同比2017年下降0.9%,一次死亡10人以上重大事故发生5起,下降44.4%,再创新低。2018年国务院安委办称,全国道路交通安全事故起数和死亡人数连年“双下降”。

在车辆每年递增至少10%的情况下,确保事故绝对数逐年下降,的确是一个奇迹。

二、挥之不去的爆胎、超载事故

尽管官方统计交通事故在不断的下降,但事实摆在面前,我们又不能不面对。

2019年9月28日上午7时许,G25长深高速2154KM处发生一起特别重大交通事故。一辆由南向北行驶的的大客车(核载69人,实载69人)在行至该路段时,冲破道路中央隔离带驶入对向车道,与一辆由北向南行驶的半挂货车(货车上有3人)相撞。当时该事故共造成大客车及货车上36人死亡、36人受伤,其中9人重伤、26人轻伤。经官方初步勘察,事故系大客车左前轮爆胎所致。

2019年10月10日18时10分许,江苏省无锡市312国道K135处、锡港路上跨桥发生桥面侧翻事故。经现场搜救确认,桥下共有3辆小车被压,其中一辆系停放车辆,另外2辆车上共有3人死亡。当晚官方微博转发消息称,严重超载为桥梁垮塌的直接原因。纵观全国超载问题,可谓屡禁不止,罚而不禁。同时遭到网上质疑。

爆胎,只要上路就有可能发生。一个人防爆胎容易,人人防爆胎就难。如何做到人人避免,是否需要教育?

然而,遗憾的是有关部门在国家大力提倡终生职业教育(见《关于推行终身职业技能培训制度的意见》)的同时,2018年末提出了部分取消道路运输驾驶员继续教育的制度(见《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印发深化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管理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

三、学时对接之难

作为驾培行业,学时对接一直是近几年的痛。因为,呼喊声此起彼伏,雷点却稀稀落落。莫不是与近几年事故普遍下降有关?或危险不在,驾培又何苦?不得而知。

学时对接是国办发(2015)88号文的一项重要改革项目。本项目既有改革日程,也有改革目标,更有实施或完成主体。虽然从技术上厘定了各个主体之间的关系,但在实际运行中,可能存在许许多多主客观因素。

学时对接,也并不是无计可施或无路可走。据调查,目前已有四川、黑龙江、河南等七、八个省份先后实行了学时对接。虽然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难,但某些地区仍有希望可观。江西省的学时对接,在驾培协会、道路交通安全协会、互联网等多方合作的方式上进行了有益的探索。实施几年来效果良好。一方面学时对接的运营需要经济环境或物质基础才有可能性。即学时对接不是真空状态,需要线上线下的实际互联互通作用。二是中介组织的联合作用,能够发挥学时对接所关联的跨部门纽带作为。三是能够理清相关各方的指导、监管、使用、运营边界。使相关各方互相牵制、互相合作、互相促进。当然,学时对接是新生事物,难免遇到新问题。但新问题中意志问题、系统性(全国性)问题可能是主要矛盾。

从学时对接改革项目提出到现在已经有4年。驾校不但没有因此而受益,反因改变人工对接导致违法驾校、黑驾培猖獗,劣币驱除良币之势已形成气候,驾校生存面临岌岌可危。

四、身正为范学高为师

身正为范、学高为师,用到驾培行业看起来似乎像个笑话。因为,驾培那敢与正统教育比肩?但实际上又不能算笑话。因为,驾校教练员不仅赋予学员过硬驾驶技能是建立在道路复杂、危险丛生、熟悉万变的恶劣环境下之上,还要承受考试压力、招生压力、追责压力、行为示范压力和待遇不足压力等。工作特征概括之为:全员接触、教学专业、安全守护、文明传播和工作全荷。

既便如此,2016年2月3日,与安全关系甚密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练证取消了(见《国务院颁布关于第二批取消152项中央指定地方实施行政审批事项的决定》(国发〔2016〕9号))。教练证不仅与安全有关,而是作业环境(公共道路)、作业工具(高速危险车辆)和作业结果(培养安全驾驶人)三大过程均与安全有关。其后果,不仅在道路上跑的教练车再也无法区分是何人在执教,更重要的是可能谁都可以从事教练员职业。

2017年5月25日,福建某驾校持有实习驾照的教练员载着某学院的4名大学生,在去练车的路上导致4名学员重伤。四川省广元市某驾校一名女教练员10月16日,凌晨酒精含量为170.3mg/100ml严重醉酒状态下驾车上路,并引发交通事故。最后交警依法“吊销驾驶证,10年内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并移送检察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

值得欣慰的是2017年年底,国家在公布140个国家职业资格时,机动车驾驶教练员国家职业资格被公布保留下来。根据统计,全国80万在岗教练员持有机动车驾驶教练员国家职业资格的已经占有相当大的比例。但该证是否运用于驾培管理还是未知数。

教练员虽名未正,言不顺或师出无名,但在驾校的地位作用或负重不可小嘘。据称,某些教练员能架空校长。一是说明驾校校长的作为至今尚未到位(是收费员还是高管),二是驾校的权力下移至教练员(招生、培训、考试、服务等)。三是教练员本质工作在教学,而实际教学外工作不堪重负。

五、从教育产业化到驾培市场化

教育产业化是上一个世纪九十年代的产物,曾经轰动一时。但时至今日,教育产业化遭到抵制。因为,教育产业化颠倒了学历和学力之间手段和目的的关系,扭曲了学术评价标准和社会人才评价体系,破坏了国民创新体系,剥夺了贫穷家庭后代平等受高等教育的权利;在使GDP、人均GDP指数大大提高的同时,降低了人民的受教育程度与实际生活水平,使社会发展指数、人类发展指数、社会福利指数、人民幸福感指数大大降低,是改革的异化与社会的后退。

然而,作为具有教育属性的半公益性安全驾驶培训,落在产业经济部门之下,遭到了市场化的洗礼和行业化教育管理。

驾照不是有形产品,是无形行为资格。从安全角度看,既有公共规则意识需求,又有个人安全保护需要。个体需求个人买单毋庸置疑,但公共规则意识也让个人买单值得探讨。或具有安全关联的驾培市场化值得商榷。

据闻,2019年12月29日国务院下发文件,拟对2009年实施的医疗改革将进行全国评估(见国医改发〔2019〕3号)。具有类似性质的教育以及名不见经传的驾培市场化,是否也应重新评估?

六、学时对接与自主约考

学时对接与自主约考是国办发(2015)88号文的两项不同部门实施的驾培驾考改革项目。其顶层设计的最终目标与价值毋庸置疑。但发展至今,不容乐观。

发生在一个人身上驾驶技能的形成与资格改革,犹如改革路上的兄弟俩。只有兄弟俩牵手同行,才能使公众受益。然而,一个勇往直前、一个敢于落后,孤立的各奔东西,还不如不改。

2016年开始实施自主约考。同步中断人工对接通道。这种孤立意味的中断,一方面以自主约考改革的名义,另一方面以驾照许可不允许存在前置要求为依据,其孤立目的不得而知。

其实,自主约考与学时对接的不可分割性,还表现在“政务信息系统整合共享”、杜绝“各自为政、条块分割、烟囱林立、信息孤岛”(见《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政务信息系统整合共享实施方案的通知,国办发〔2017〕39号》)。还表现在维护市场秩序、确保市场发展(见《国 务 院 关 于 促 进 市 场 公 平 竞 争维护市场正常秩序的若干意见》,国发〔2014〕20号)。毕竟涉及驾驶技能领域的仅有驾培市场。维护(市场)秩序,人人有责。国家花大气力维护和发展市场经济,而我们仅仅拥有的市场还搞不好,有何颜面面对江东父老?

七、改革深度与依法管理

改革还有一线希望,不改革思路一条。因此,我们各行各业都马不停滴的、夜以继日的改革、改革、再改革。不否认,大多数市场主体按照正确的方向改革。但同时也承认,许多市场主体打着改革的旗号,行使违法之实。

滴滴的成功众所周知,它以便捷赢得社会的喜爱。但2018年的两例事故点燃了滴滴的安全问题。咎其根源在于出租车经营的集约化退步、驾驶员职业化的消失,以及违法经营的泛滥。新业态的出现我们不能以消极之态应对,但对因改革之难向经营容易的违法经营倾向不能不醒悟。

货运百吨王的出现,实际上是违法超载的恶性循环。如果坚持依法装载,绝不会有不超载不赚钱的货运经营铁律。驾培市场,亦难逃此运。坚持按照大纲培训,牢牢守护依法培训底线,同样会衍生相应的培训价格。价格不会降低到今天能下不能上的千元(C1)局面。

2018年9月16日,在由中国经济50人论坛主办的“纪念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年暨50人论坛成立二十周年学术研讨会”上,著名经济学家吴敬琏探讨了改革开放四十年的经验和教训。他表示,什么是改革开放40年的基本的经验和教训,什么是50人论坛工作的主要的经验和教训,可以从各个角度去观察、去界定,会有不同的意见。就我个人来说,我认为40年的主要教训是一定要坚持市场化、法制化的改革方向。

据称,为督促驾校提高培训质量和合格率,落实驾校主体责任,某地区从2020年1月1日起,将试行驾校培训质量计分制,细化驾龄3年内驾驶人交通事故中相关驾校的责任,建立和完善驾校、教练员信用体系和“红黑名单”制度。虽称亡羊补牢,但从现在做起犹未为晚。总比不做强。

改革越深、执法越难。2016年9月在中国网刊登《为什么说猪兼强驾校能推动整个学车行业的创新与进步》文章。其影响之大,传播之广,可想而知。但对照《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规定》,在资质、属性的构成上与驾驶培训相差甚远。为此,2016年10月作者曾以《何以能推动整个学车行业的创新与进步?》为题质疑“猪兼强驾校”的合法性。就目前而言,如果四年前有关部门发现并予以遏制,至少在维护驾培市场秩序上,不会有违法泛化的影响。

八、执行大纲与驾校赚钱

执行大纲(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学大纲)与驾校赚钱,似乎风马牛不相及。但在驾培市场中,的确存在着胶着状态。

法律法规一方面要求驾校应当严格执行教学大纲(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四十六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三十二条)。另一方面法律(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五条)还允许驾校利益最大化。看起来似乎二者没有形成矛盾。只要在执行大纲的前提下,促进驾校利益最大化即可。但遗憾的是没有一个足以支持驾培收费在市场调节价以上运行的健康市场机制与控制。导致驾校处于一种生不如死的畸形生存状态。

几十年来的驾培市场化发展,一向以素质教育为目标的机制,却至今难说驾校市场素质教育已经成熟。而基于驾培素质教育基础上的大型汽车驾驶员职业化培养,因素质教育难有经验可循而致目前不了了之。

2007年作者发表《基于个性特质的机动车驾驶技能培训研究》,承认学员学车学时的个性差异。今天有人提出“一刀切”的学时教学大纲显得不够科学。可能对当下的在用法律有所抵触。但不可否认的是,教学大纲的法律无界执行,的确成了今天驾校钻空子的理由。

九、狼性营销与驾校发展

狼性通常被认为是一种团队精神,主要强调创新精神和顽强的拼搏精神,是一种主动奉行自然界优胜劣汰规则,优化集体的危机意识,从而在有限或劣势环境和资源条件下求生存和求发展的手段。

对驾校来说,驾校营销就是招生营销。赋予狼性,就是狼性营销。是否该营销暂且不说,但就狼性两字来说,是否适合驾校,需要商榷。

狼性与优胜劣汰,甚至凶残相关联。对于驾校的生存与发展,需要狼性。与市场化有关。你不具备狼性,就会被别人吃掉。你具备了狼性,就有可能吃掉别人。

如果驾校提倡或在教练员中弘扬这种狼性精神,学员的狼性驾驶也就自然而然了。照这样发展下去,我们充斥在道路上的驾驶人,才成了真正意义的“狼”。这种群狼似虎的驾驶人群,是否为真正的马路杀手?

再说营销,驾校犹如一所日制教育学校。驾校营销必须建立在以发展内涵、提高培训质量为基础的营销才是驾校营销。脱离发展内涵、提高培训质量的任何营销,都不能称之为驾校营销。或称为“骗子”也不过分。2019年的一年,营销培训此起彼伏、火候不减。不能不佩服某些人的热情、热望和激情燃烧。

就目前驾培市场来说,营销的意义逐渐减弱。因为,驾培生源饱和度已经变得很低。游动的生源量已经微乎其微。目前的驾校生源量,主要靠固定生源支持。即固定在地理位置上的生源。而以固定生源为主体的招生,均以就近入学为动向,此时再多大的营销影响,也难以撼动目前的生源吸引力。即不论促销也好、降价也好,生源还是那些。该来的一定来,不该来的怎么治也来不了。

十、挑战与机遇的过去与今天

一年来所发生的安全与驾培事件,与经济社会中的成长一样,均与改革深入而变难。安全与驾培又是关联的。安全是表象,驾培才是根本。驾培是源泉,安全是结果。透过安全表象,才能发现驾培本质。驾培如果不可逆转的持续下去,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其安全问题必将迟早来临。

就生存来说,驾校、尤其是规范化程度比较高的驾校,具有一定竞争能力的驾校,担心未来是多余的。因为,一个地区只要驾培市场在,只要还有一个人学车,你就在。

有人认为无人驾驶汽车会替代有人驾驶汽车。这其实是危言耸听。一是根据国际有关专家普遍性推测,无人驾驶汽车完全替代人工驾驶汽车,至少30多年。二是目前国内有些城市开始试点的无人驾驶汽车是设施完善、线路固定的道路环境下进行的。从开始试点到开始推广,再到完全推广,还有许多未知数。三是道路条件不足,人工驾驶存在不确定性,到无人驾驶汽车的实现,不仅仅是物理因素,更重要的是驾驶人的人文影响难以模仿。

驾培市场能否逆转,就目前来看,改良一个因素(如学时对接),已经难以牵动全局(如西医治病)。必须重新全面评估、系统(整体)整治(中医治人)方能奏效。我们在机制上的优势在于全体动员。调动一切可能调动的因素和力量,齐心协力、共同发力,才有希望。

就驾校来说,一年甚至前几年,该退的已退了,该脱胎的也变了,当然还有徘徊的。存在就是合理。不论做啥,都有其合理性。只要勤劳就有饭吃,只要聪明就会发财。这也许是当今国内社会生存的通用法则。